爱越越思霆

all霆,all越,只喜欢陈伟霆

倾世(七十七)

纹森特:




瀚瀚的妈妈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正文***************




何远堂已经出院回家,坐在京郊别墅二楼的露台上,望着满眼的绿草地沉默了良久。何母特意将他安置在郊区别墅这里,就是为了让他远离浮躁压力大的环境,她深知这件事情戳到了何远堂的痛处,自己也使不上力。




“爸,你在家多修养几天。招标的事情,我和几位董事去推进。您放心我会认真对待的,有重要的事情都回来跟您商量。”何宇推开门走出来,在父亲侧边坐下道。何远堂就像完全没听见一般,一动不动。何宇轻轻叹口气,安静的呆在一边陪父亲。




“远堂、文博,给你们介绍,这是夏冬,我。。。妹!”十六岁的谭耀国个子已经窜得快赶上父亲,加上爱运动,整天总是大汗淋漓的样子。就像现在一样,大院儿里和他玩得比较好的两个兄弟何远堂和苏文博早就见怪不怪。但是这一次不一样的是,谭耀国身后站着一个姑娘,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谭耀国的妹妹。那是何远堂第一次见到夏冬,那个和大院里其他大开大合气场十足的女孩子都迥然不同的姑娘。她身材高挑,纤细窈窕,鹅蛋脸尖下巴,眉眼秀美精致,尤其是小巧的鼻尖配上樱红丰润的唇,肤若凝脂白皙细腻,仿如从古典仕女图中走出来一般。十五岁的何远堂看得呆了,心里想,只有江南才能出落这般出水芙蓉一样的女子吧?




夏冬从谭耀国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看见两个差不多大的男孩子,一个浓眉方脸一个剑眉星目。于是和他们摆摆手说:“你们好!”乌黑的麻花辫从脑后垂到了胸前。那个画面永远定格在了何远堂的记忆里。








“爸。”何宇打断了何远堂的回忆,“只要还没找到,就还有希望。”




何远堂的眼内有了一丝光芒,他转头看向儿子,欣慰的笑了:“小宇,你长大了,我老了。”




何宇勉强挤出笑容道:“爸,我早就长大了,只是你一直把我当小孩儿。”何远堂也跟着笑笑:“要是你哥也在,该多好。”




“爸,哥一定会回来的!上天让他重新回到我们身边,就一定不会再夺走他!”何宇仿佛给自己信心般使劲点点头。何远堂的笑容加深,眼内却蓄起了水光。他将目光转向远方,悠悠道:“你知道吗?瀚瀚她妈妈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晓飞第一次带威廉去家里过年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时隔二十多年见到那样一个人,我心里头的震惊无法形容。我越觉得像,越不敢相信,所以我没敢认。你知道爸爸现在有多后悔吗?”




“爸,这不怨你。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会查一查。我相信,只要我们努力,一定能把哥找回来!”何宇说。何远堂望向他道:“我赶紧再给老侯家去个电话,问问查的怎么样了!”何宇一把按住欲起身的父亲说:“我刚问过,涉事车辆被发现舍弃在野外。他们正在通过全市交通摄像重新排查线索。您再耐心等等。”




何远堂平静下来道:“小宇,爸爸对不起你哥哥,更对不起瀚瀚的妈妈。你能理解爸爸吗?”




何宇沉默了。在他还没懂事的时候,哥哥就已经不见了。在他的印象里,只有朦胧的小小身形在床边哄拍自己睡觉的印象。长大的过程中,时不时在各种人的嘴里提到那个传说中的母子,心里一直不是滋味。尤其是父亲对自己恨铁不成钢的时候,常常挂在嘴边的另一个儿子,曾经是真的讨厌过。可命运如此弄人,这个人居然和威廉,或者自己的凯文老师重合在一起。他还怎么讨厌得起来?这件事对自己的冲击巨大,曾经自己暗恋多年的人,如今成了血亲的哥哥。他不愿相信。可是看到如今被击垮的老父亲,他怎么能怨怪得起来。




他转头看向父亲,好久没有这样注视。现在才发现,父亲的眼尾已经下垂,鱼尾纹深刻着风霜。父亲不再是印象中永远高大无所不能的人。他伸手按在何远堂肩膀上道:“爸,一家人说什么见外的话。”






何远堂点点头,宽大的手掌盖在儿子手臂上欣慰的笑了。父子俩安静的呆一会儿,何远堂问道:“招标进展怎么样?”




何宇正色道:“目前有20多家公司应标,来自全国各地,正在逐一审核资质。除了我们熟悉的几家大的有综合开发能力的供应商外,也有几家比较新的没什么名气的公司。您上次开会特别强调这块地在三环内,商业价值巨大,所以招标必须公开公平,所以凡是符合资质的我们都允许应标。一个月后召开招标会。”






数据组的同事已经三班倒的在排查录像,通过各个路口拍摄到的驾驶室模糊照片来比对巷口同样模糊的照片。王队整个人笼罩在烟雾里,打火机在他手里一圈一圈的旋转,每转一下就桌子上磕出一声响。




“王队,我总觉得这事儿透着不对劲。”小赵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哪儿不对劲?”王队问。




“总觉得在面上捞,没着没落的,感觉使不上劲。”小赵回答,“您说到底哪儿不对?”




王队停下手中的动作,人从烟雾中探出来,半眯的眼睛里精光四射。“因为缺少动机。任何事都需要一个动机,现在这个案子,只有现象,没有动机,也不知道主体是谁,针对谁,想要达到什么目的。我们所知道的只是一宗没头没脑,没开头没结尾,还特别凶残的绑架案。”




“是啊,就是这么回事!别的案子吧,总还有个主线去摸,这案子完全没主线啊!”小赵回答。




“也不是完全没有。”王队从怀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衔在嘴里道:“如果从人的角度去分析。涉案人虽然在案底库里比对不出来,但是这个被绑架的人就比较有意思了。你还记得上次后海掉冰窟的事儿吧?”




小赵连忙点头:“记得记得!谭大少和他一个朋友。”王队看着他不语,小赵醒悟道:“啊~~不会就是那个香港人吧?”




王队点点头补充道:“就是他。一个娱乐圈的小明星,却和北京的高#¥干*……子弟交往甚笃。最离奇的是,据瀚宇集团的太子爷何宇表述,他还可能是他失散多年的哥哥。他那天赶到现场就是去核对的。”




小赵瞪大了眼睛道:“这。。。这么复杂!那这说明什么问题?”




王队摇摇头道:“这些还说明不了什么。但是有很多可能性,我们现在要搞清楚动机是什么,只能等那个动机主动浮现。”




小赵若有所思的重复:“等动机主动浮现。。。。。。”








Bosco跳下快艇,阿彪一众跟着跳下来。阿平带着一帮子人在码头等候,见状忙上前迎接。简单的寒暄后,所有人上了汽车离开。




“阿平,听说你前阵子到大陆去了?”车后座的Bosco看着窗外随意的问。




“是的Bo哥,您消息真灵通。”副驾驶的阿平回答。




“办什么大事要你亲自出马?”Bosco懒洋洋的问,“赚了一大票吧?”




“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带点货回来。”




“呲~~阿平亲自去带的货。”Bosco凑近前座问,“我猜猜啊,是粉货还是人货?给Bo哥先尝尝?”




阿平偏过头笑说:“Bo哥您说笑了。想尝鲜,帝国酒店什么样的货色没有?包在阿平身上,肯定让Bo哥满意。最近进了几个韩国的小嫩肉。”




“切~~当我没见过世面?又拿你们那些整容货来糊弄我。”Bosco靠回靠背,“怎么,新货不肯给我看留着给谁?哦~~我知道了,是不是给五爷那个老变态留的?”




“不是的Bo哥,是财叔有正事要用的,不是卖的。您就别为难我了。您不喜欢韩国的,喜欢什么口味的,我给您安排!”




“好好好,我不为难你。我就随口说说,我才没那么急色鬼。”他搭在腿上的手指扣了扣轻声道,“我喜欢的你没有。”打开车窗,冷风灌进来,他习惯性的揉了揉麻痹的左大腿。






车开到一半,阿平的电话响,他接起。




“又跑了?抓回来没。。。。。。没伤到骨头和脸吧?。。。。。。嗯。。。。。。操,不可以!给我都传话,谁敢碰我阉了他!。。。。。。惩戒都不行!妈的聋了吗?以前是以前,说了这个不行!抓回来交给阿姐就行了!再跟我唧唧歪歪老子砍了你!我马上回来!”阿平忿忿的挂了电话。




Bosco和阿彪对望了一眼,双方的表情都很精彩。




“啧啧啧。”Bosco摇头叹息。阿平忙回头陪笑:“Bo哥让您见笑了。手下人办事不力。”






“呕~~~”威廉趴在洗手台上一阵阵呕吐,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吐到苦胆水都吐完,整个人瘫坐在地。




“嘭嘭嘭!”洗手间的门被拍得很响。“在里面干嘛呢?这么久?”外面有人问。




“我。。。。。。”然而威廉已经发不出连续的音。他浑身颤抖,浑身上下从每一节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抓心挠肝的疼痒感越来越强烈,他开始捶打自己。捶打还不能缓解,于是他开始往墙上和洗手台上撞。




听见响动的看守人在外面感觉到不对劲,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阿姐。阿姐立刻说:“愣什么,撞门!”




再忍一忍,再忍一忍!!!就要过去了!威廉拼尽全力冲到门口,拿背顶在门背上。头疼偏在这时开始发作。他揪住头发咬紧牙关,然而晕眩和恶心伴随阵阵疼痛使得他忍不住大声叫出来。“呃~~~~~啊~~~~啊~~~~~”



【常时】清醒梦境番外之常剑雄,关灯

Sparay-肥啾在写肉听相声:


Attention:小常总日常被爱情迷了眼,不温馨胡乱写的小段子,时总活在成人的世界!


《常剑雄,关灯》


时樾晚上不常在家,常剑雄花了四个月才给他捋过来这个生物钟。步骤中包括了即刻飞行全体员工一人一节的讲堂轰炸和大约有几千张那么多的熬夜猝死照片,别说时樾了,狗都吓的到晚上就睡。



好不容易把时樾的夜班换过来,常剑雄自己倒是忙起来。常氏接了个大案子,他跟着团队熬起来就是没日没夜的半个多月,形象上虽然不人不鬼,但精神可是极度亢奋——事业!事业就是男人的食粮!



他早上五点回来疯狂扑进时樾被窝里这么喊的时候被时总冷笑一声推了个侧翻。



“金钱才是食粮,老实待着,我出去买早饭。”



抢着俩小时倒头就睡的小常总没发现自己家卧室的灯是时樾走时才关的。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好几天,常剑雄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对劲。花了那么长时间让时樾回来陪他睡觉,结果自己把时樾扔家里一个月没回来,就算时樾会骂他矫情,他也依旧觉得——陪对象睡觉是男人应尽的义务。



于是破天荒浪漫一把的小常总,故意告诉时樾他晚上不回去,但还是半夜溜了回来,想给他个惊喜。



常剑雄蹑手蹑脚回了家,受过专业训练的人的确是不一样,轻巧敏捷的脚步带动矫健身躯潜入自己的客厅,优越的夜视能力让他不至于开灯惊醒爱人,他抚摸着早就熟悉他气息的三条大狗,狗狗们耷拉着耳朵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就随着主人的节奏一起趴下。



常剑雄心中暖得发甜,他想说一句回家了,又想赶快去抱住时樾。现在是凌晨两点半,看时樾睡意朦胧地亲吻他,一定很幸福。



他想得倒是挺好,谁知没等他摸进卧室,门就自己被推开,时樾揉着额角,手里还拿着一本大部头的书,昏昏沉沉走到厨房,摸了两片什么东西合着水咽下去。然后再回到卧室,灯还亮着。



常剑雄刚才没注意紧闭的卧室门透不透亮,但时樾衣服整齐,书还在手里,难道他没睡?心里疑惑,常剑雄皱着眉头先去了厨房,不过片刻就找到时樾藏起来的药瓶——安定。



他不在家的时候,时樾每天晚上都吃这个吗?常剑雄死死皱着眉,小腿传来毛绒触感,老大蹭着他,好像在点头回应他的疑问。



常剑雄紧握药瓶,紧抿双唇。



时樾的确有过心理创伤,怕黑和失眠都是正常的,他怎么就没想到?自己拉着时樾回来睡,又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简直……不称职到极点。



常剑雄心里转过好几个念头,终于把安眠药扔进垃圾桶,就像他偷军刀那天晚上扔时樾的策划书。



时樾一定不想让他看到这种事。



他在心里叹一口气,卧室的灯还开着,但天已经快亮了,难怪他以前早上回来都没注意到灯是开着的。



常剑雄轻手轻脚地出了家门,没有执行他的惊喜。




项目圆满完成,为了庆祝小常总打响第一炮,时樾在清醒梦境给他开了个大包间,一群人吵吵嚷嚷到了半夜。时樾和常剑雄酒量是一等一的好,其他人早就倒得横七竖八,就他俩还能笑着凑在一起,肩膀抵着肩膀,手握着手。



时樾大大方方安排了人把朋友们安置在各个房间,自己和常剑雄慢慢悠悠走路回家睡觉。他不经意打了个呵欠,常剑雄揽住他稍低些的肩膀扣在怀里,低声问他。



“困了?”



时樾声音还待着懒意,拢了拢衣服往他怀里靠。



“是啊,被小常总逼得一个夜场老板都知道困了。”



常剑雄笑的极为骄傲自豪,搂着时樾的胳膊更紧。时樾揉揉眼睛,心说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一回家,时樾就被卧室的样子吓了一跳。



顶灯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好几个暖黄色的月球灯,摆在床头,窗台,墙角,挂在天花板。是他喜欢的样式,和他当年在蓝天利刃用望远镜看到的星球一样。他一开口喊一句“常剑雄” 灯就都慢慢亮了起来,是柔和的光晕,映得人心里暖洋洋的,像是常剑雄搬来了半个宇宙,拼凑最让他安心的夜空。



常剑雄从身后抱住他,胡茬蹭着他耳朵,把那里的皮肤蹭得泛起稚嫩的红。声音还像是当年哄着时俊青给航模盖章一样……



“以后要是自己在家睡不着,嫌屋里黑,就喊我的名字。”



“不过,我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家等我,所以想安生睡觉的话……你可就别大半夜总喊我啊。”



时樾半天,扣着常剑雄放在自己腰身上的手笑了,他的手攀上常剑雄的脸,自己的下颌抬起,丰润唇瓣蹭过常剑雄的。



“这么说……我们以后做爱都要亮着灯了?”



常剑雄一愣,他倒是没想到这个。



时樾笑得比看见灯还开心。



“你这个智障。”



他的手够住常剑雄的衣领,拉着他倒进kingsize大床,床垫冷冰冰的,等着人去捂热。



“想让我好好睡觉,那就让我累到没力气睁眼啊,小常总。”



他一挑眉毛,勾起半边唇锋。



“去,关灯。”

【虚构反派 x李俊杰】风暴 完

一把香葱:

《风暴舞》


一个虚构的孔武有力肌肉贲张的反派,脸和身材请随意脑补,谢谢!


人物性格背景故事全都瞎编,请放飞想象的翅膀!


逃亡旅途中的一个插曲,其他请脑补吧,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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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玩弄!!!


怕有生理不适的请右上角,谢谢!


 


 


“动静弄的可真不小。”


在招待所后院一间不大的房间里,男人的两个下属正一边抽烟,一边听着隔音并不怎么好的房内传出的交///媾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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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轻轻呵出一口气,微眯的眼睛睁了开来,湿淋淋的水迹自他的眼窝溢出,划过绯红的眼尾悄然滚落。


“William。”


男人轻轻吮掉了他略咸涩的泪,摩挲着他发凉的肌肤轻声低语,“我真想一枪打死你。”感受到怀中人虚弱的颤动,他又低喃,“但这一枪太难扣下了。”


男人抱着李俊杰的身子,细细啄吻他瘦削利落的肩线,仿佛十分的恩爱,他抽出格洛克丢到一旁,伸手在裤子口袋里摸了两下,掏出钥匙打开了禁锢住李俊杰的手铐,细瘦的腕子无力的跌落,失血过多而变得青白冰凉的指节被男人捉住,拉到唇边亲吻,他温存的搂住怀里的人,悄声说,“我再多给你几个小时,”


“天亮的时候我再杀你。”


李俊杰没有动,他闭上眼蜷缩起身体,用血淋淋的双手环住男人宽厚的背脊,将脑袋靠进了他的怀里。


 


翻倒的饮料瓶泼了满桌奶白色的液体,散发出一股股的苦杏味,两个男人面色青白,嘴唇发紫,口中不断溢出些白沫,早已断了气,周子萱双目圆睁,惊诧的瞪视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转头去看慢慢吞吞拱蹭着爬起身来的胖子。


 


男人侧身躺着,怀里抱着身体冰凉的李俊杰。


李俊杰迷迷糊糊的,身体的疲累痛楚让他低低哼了几声,带着些许鼻音,听上去软糯又可爱,他难受的窝在男人怀中不安分的动着,男人却也不觉得恼,反而饶有兴致的盯着他漂亮的眉眼细细打量,竟连环在背上的手臂悄无声息的滑至腰际都不曾察觉。


忽然,李俊杰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瞳仁平静的注视着男人的眼睛,先前的迷糊与虚弱尽数褪尽。


男人头皮一麻,寒意陡然自脊背窜起,他还未来得及做出些许反应,便觉后心冰凉,冷厉的刀刃自后脊插入,切断了胸骨,在前胸留下了一截短短的刃尖。


是他常年随身的那柄短刀。


他一张口,大滩猩红的血液争先恐后的奔涌而出,疏忽间便染透了大半的枕巾,他嘴唇翕动着,似是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倒流的血呛进了喉管,剧烈的咳了起来,呛咳间溅出的点点鲜血全数喷溅到李俊杰冰凉苍白的脸上。


男人张开嘴,牙齿森白,齿缝间全是血沫,极其可怖,他狰狞的笑着,抱住李俊杰肩膀的大手迅速钳住了对方的咽喉,他收紧指节,沉声低吼——


“一起死吧——”


李俊杰安静的看着男人,目光沉静,被钳住的脖颈顿顿的痛着,强烈的窒息重重压迫下来,然而他却依旧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他。


男人也看着他,看他略显疲惫的苍白面容,依旧像几年前那般漂亮明艳。指关不由自主的缓缓松脱开来,恍惚间他听见李俊杰低低的说“死吧”,便觉唇上一软,一个柔软的亲吻轻轻落在了他的唇角。


他真好看。


这是男人最后的一个念头。


后心的短刀被拔了出去,大量的血液喷溅涌出,不过片刻间他便停止了呼吸。


 


在这种偏僻贫穷的小村庄,极少会有旅人经过,胖子经营着这家小破招待所,每年接待的客人都不足十数人,这其中的大部分都是些喜欢自驾去各种偏远地区“拥抱”自然的驴友,而这些人的身上,总是少不了会携带许多的财物。


胖子经营的是一家黑店。


他会选择那些落单或者人数较少的客人,在饮料中投毒杀死他们,然后弃尸在村后狭窄的山沟里,那两个持枪的男人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畏缩又胆小的胖子给他们的饮料里兑了氰化钾。


周子萱紧紧盯着胖子,然而胖子却对这个已经被铐住的女人不以为意,他对趴在桌上的两具尸体进行了细致的搜索,连他们裤腰上的Prada皮带都抽了下来,他慌慌张张的从油腻腻的桌子底下掏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套上衣服抓起车钥匙夺门而逃。


 


周子萱握紧手中的Mac10,紧贴墙壁悄然无声的向李俊杰所处的房间走去,胖子逃命之后,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已死的尸体拖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方,她找到钥匙打开手铐,拿起死人的Mac10来到了房间门前。


房内极静,隔着一扇薄薄的门板周子萱什么声音也听不到,她抿紧唇,抬手握住了锈迹斑斑的门锁。


门打开的一瞬,强烈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周子萱心底骇然,被铺满地板染了半床的猩红惊得难以呼吸。


“俊杰!!!”


她叫了出来。


 


浴室里传出淋浴的水声,周子萱忧心忡忡的望向浮着许多霉斑的浴室门板。


“俊杰?你还好吗?”


她小心翼翼的问。


半晌没有人声,就在她思索要不要推门进去看看的时候,浴室门被打开了,李俊杰套了件干净的浴衣站在那里,他头发湿淋淋的滴着水,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


周子萱想问他伤到了哪里,需不需要处理一下伤口,转念又想到刚刚发生过的事,顿觉有些难以启齿。


“我手腕上的伤口需要包扎,右边的踝骨断了,可能需要固定一下。”李俊杰没有什么表情,声音也是淡淡的。


周子萱本想责备他受了伤不该洗澡碰水,但话未出口却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她推门的那刻看见的是赤身裸体的李俊杰浸在血污之中,身上还压着一具染满血迹的尸体,更何况之前发生过的,她也都听了七七八八。


两人沉默的坐在沙发上,李俊杰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衣服,挽起衣袖让周子萱替他包扎血肉模糊的手腕,处理折断的脚踝。


“明天去找个医生看一下吧,我只能做些简单的应急处理,伤口这么深,很容易感染的。”


李俊杰一声不吭的垂眼坐着,长长的睫毛在他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周子萱见他有些呆呆的,便又低低叫了一声。


“俊杰?”


李俊杰抬起头,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嗯。”


周子萱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心脏像是被狠狠捏了一把,又酸涩又疼痛。


“走吧。”李俊杰低声说,“我们走吧。”


周子萱点点头。


李俊杰从沙发里慢慢站了起来,他右脚做了简单的固定,仍不敢使力,走路有些拖着脚,一跛一跛的,他缓缓走到男人的尸体旁,弯腰拾起被随意丢弃的沾满了血迹的短刀,短刀擦净入鞘,李俊杰反手将刀鞘别进了后腰。


他转过身,拖着右脚慢慢跛行到了房间门前,又停下来。


他站在那里,良久才缓缓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男人伏在床上的尸体,湛黑的眸子里浮起点点的怜悯。


“再见了。”


他说。


然后,他关上了门。


 


End.


 


 

【虚构反派 x李俊杰】风暴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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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衣的扣子只解开了两颗,李俊杰便被大步走来的男人紧抓住头发按在了床上,他们身下的破旧床架被压得一震,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男人舔着嘴唇凑近,呼出的气息喷在李俊杰面无表情的脸上,“就这么不情愿?当初你勾弓1我的时候可全然不是这副冷淡样子,你忘记你在我床上是怎么sao的了吗?”


李俊杰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的说,“你话真多。”


男人咧嘴一笑,咬上了李俊杰削薄的嘴唇,那唇色很淡,唇肉很柔软,完全不似它抿出来的线条那般冷硬锋利,但它亦是十分强硬,两片薄薄的唇肉紧紧抿着,任身上的男人如何舔///舐///吻///咬///都不曾打开一丝一毫的缝隙。


“我自说自话了半天,你还真是连嘴巴都不肯张。”男人有些凶恶的低语,尖利的犬齿用力咬破了李俊杰的嘴唇,一丝殷红的血顺着紧抿的唇角缓缓流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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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构反派 x李俊杰】风暴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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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不捉了,明天再说。。。


 


 


夜幕低垂。


空荡的国道上只有一辆平凡无奇的白色大众在缓缓行驶,大亮的前照灯映得车前路面一片通明。


李俊杰偏头瞥了眼副驾驶上早已靠着车窗睡熟的周子萱,收回的视线转落在仪表盘的时钟上。


已经夜里11点了。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在下一个路牌处转下了国道。


 


大众开进了距离国道不远处的一个小村庄,李俊杰顺着早已被风雨侵蚀到看不清字迹的指示牌,找到了坐落在村庄最深处的破旧招待所,他伸手轻轻推了推依旧在熟睡的周子萱,低声说,“下车了,开个房间再继续睡。”


看样子这小村子平时并没有什么外人会来,招待所又小又破,走进大门就能闻到一股子发霉的臭味,见里面没有人,李俊杰叫了几声,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才慢吞吞的从后面的小门走了出来。


“两位住宿?身份证登记一下。”


矮胖男人从发黄掉漆的长桌充当的前台抽屉里拿出一个快散了架的硬皮本和一支钢笔,抓了抓没剩多少头发的脑袋,翻开了本子,钢笔在起了毛的纸上画了几笔,一点墨水都没出,矮胖男人用舌头舔了舔笔尖,又重重划了几道,才勉强写出字来。


李俊杰看着矮胖男人被染成蓝黑的舌头不由得深深皱起了眉,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假身份证递给对方。


“两位,一间房。”


 


李俊杰啪的打开吊灯,灯光颜色昏暗映着泛黄的墙壁更显老旧破烂,但他和周子萱两人都毫无怨言,这一路逃亡,疲于奔命,有片瓦遮顶,有床可睡就已是十分幸运的了。


他将身上的背包丢到不大的沙发上,对周子萱说,“我睡沙发,都熬了好几天了,你赶快洗洗睡吧。”


周子萱进浴室洗澡的时候李俊杰觉得自己不方便在屋里呆着,他锁好门打算先到外面抽一根烟,前台的那个胖子早已没了影儿,一阵阵电视喧闹的声音伴随着男人的哼笑从前台长桌后面那扇没关的小门传了出来,看样子应该是那个胖子睡在招待所的后院。


李俊杰摸了一下口袋,掏出已经被捏瘪了的空烟盒,他不耐的皱着眉,将烟盒丢进了桌子旁边的纸篓,转身向自己的大众走过去。


大众停在了前院,李俊杰拉开车门,一条腿跪在车座上弯腰翻了半天,才从装满零钱和杂物的储物盒里翻出一包烟,他拆开包装捏出一根衔在唇间,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又长长的呼了出去。连日来的疲惫终于在这偷闲的一刻翻涌而上,一股又深又重的疲惫缓缓弥漫,侵占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和神经,四肢发沉,连身子都渐渐软了下来。


他有些困倦,却又不想懒在车里睡过去,只得强打起精神,慢慢抽完烟,用鞋底将丢到地上的烟屁股的最后一点火星碾灭。


他觉得周子萱差不多该洗完澡了,便跺了跺发麻的腿脚,走向招待所的大门。


李俊杰踏进大门的一瞬便察觉有些不对,隐隐的危机感直压而下,一股寒意自腰间顺延脊背缓缓攀爬而上,炸起肌肤上细小的疙瘩。


他面色微沉,右手轻轻摸向了后腰。


电视喧闹的声音依旧,却少了矮胖男人的笑声,这让那滑稽的喧闹显露出几分诡异的凝重来。李俊杰眉心紧蹙,脚步压的极轻,他并未向电视喧闹之处一探究竟,而是紧贴着肮脏的墙面谨慎的向他与周子萱的房间走去。


房间门没有锁,留出一道窄窄的缝隙,里面却悄然无声,恍若周子萱并不在房内。李俊杰面沉似水,眉间皱得更紧,他警惕的看向那道窄窄的门缝,小心翼翼的伸手,试探的推了开来。


“啪”的一声,灯灭了,整间招待所陷入了一片静谧的黑暗中,耳畔一道劲风骤袭,李俊杰下意识的侧身避开,猛地抬手回挡,手中的枪身与对方的兵刃在黑暗中擦出一道锋利的冷光,他虎口震得一麻,不由自主的倒退一步,被黑暗中模糊不清的高大身影重重的压抵在墙上。


李俊杰听到一个十分熟悉却又许久不曾听过的声音低低笑了笑,粘腻而又阴毒的低沉男声紧紧贴附于他耳侧,吐出一个十分久远,令他无比怀念的名字。


“William。”


 


灯又亮了。


灯泡和线路怕是已经老旧不堪,通上电后忽明忽暗的闪着,李俊杰漠然的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手中的金属枪身与对方的短刀擦出“咯咯”的刺耳声响。


“好久不见,你看上去没什么变化。”


男人咧嘴笑了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手中的短刀又施了几分的力气。


李俊杰冷漠的望着男人,没有回答。


男人有些贪婪的盯住李俊杰的脸,漫不经心的偏了偏头,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周子萱穿着浴衣站在窗前,头发还是湿的,一只Mac10的枪嘴正抵在她的太阳穴上。


“我手里有人质,还不止有一个。”


男人笑得愈加开怀,他万般无奈般的耸了耸肩,另一个身高近两米的男人便像是提溜小鸡仔一般,拽着招待所矮胖男人的后襟,将堵住了嘴“呜呜”乱叫不断扭动着的胖子拎在手里。


李俊杰顿了一下,收回了手,枪也一瞬便被男人缴了去,别进了他自己后腰。


“……好久不见William。”


“……我很想你。”


男人伸出的大手按在李俊杰的咽喉上,附在他耳边亲昵低语。


李俊杰厌恶的微微侧了侧头,冷声回答,“我并不想你。”


“你真无情,”男人低低笑了,“你骗走了我的加密情报,里面保存着边境甚至整个东南亚那边的交易记录,害得我被人质疑反水,围堵追杀……”


李俊杰眯起眼冷声说,“那你怎么还没死。”


“我心里头还惦记着和你重温旧梦,怎么舍得死呢?”


男人说着,在李俊杰耳朵上印下一个吻,李俊杰脸色瞬间一冷,偏头欲躲却是没能躲开。


男人挑了挑眉,嗤笑道,“怎么?不愿意吗?”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将手中的短刀插回刀鞘,视线漫不经心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而后他朝着周子萱的方向一偏头,调笑道,“搞你还是搞她,你选一个。”


话音一落,李俊杰与周子萱瞬时面色皆沉,就连一直不断在挣扎扭动的矮胖男人也缩起脖子,悄无声息的僵立着。


李俊杰唇线渐渐抿紧,面色冷冽若霜,他沉默的看着周子萱,看见手持Mac10的男人嬉笑着将枪管自周子萱太阳穴一路滑进了她浴衣略显松散的领口,就在堪堪要挑开那绵软的布料时,李俊杰猛地一动,却被身前的男人用力按住了肩膀。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面无表情的说了句“住手”,而后径直走向室内唯一的一张床,转身坐在了上面。


“俊杰!”周子萱瞪大了眼睛急声唤着他。


李俊杰却是连一眼也没有看向周子萱,他昂起头,锋利的视线投向男人满是阴毒笑意的脸。


“让他们出去。”


他面色平淡的说着,开始解自己衬衣的扣子。


 


tbc.

倾世(七十六)

纹森特:




图倾删


下章开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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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叔,工厂那边压力有些大。工人们几年没有回家了,这个春节有些人想回家。但是前阵子不是出了点事故么?现在都在赶进度,监工不肯放,打了几个带头的。现在那边人心不稳,有点镇不住。恐怕年前是出不来货了。”阿平道。




“丢!香港那边什么态度?”财叔恨恨的问。




“Bo哥说香港那边随时待命,只要我们出货,他随时押。”




“哼!事情都是他搞出来的!我走之前得需找他来一趟,不然我不放心。”




“是。”阿平点头。




“工厂那边不能再出差错了。”




“嗯,要不我去一趟?”阿平问。




“你去有个屁用!”财叔骂。阿平低头无言。




财叔抽了一口雪茄,雪茄头明明灭灭。




“还是我自己去一趟吧。”




“您不在澳门过年了?”




“货不搞定,谁也别想过年。”财叔慢悠悠的说。




“好,我给您安排一下。”阿平点头,“另外,瀚宇集团那边是等您回来再处理吗?”




“哦!这个事情。。。。。。北边的贵人快过来了。我们需要在他来之前把这个事情搞掂。这样,今天我去看看那位何公子。”




“好的。”阿平正要退下,又被叫住。


“等一下。”财叔忽然想起什么,“给我把阿姐叫来!”




“好。”






阿姐进入财叔的办公室。




“财叔,您找我?”




“嘿啊~~贵人要来了,你给我找的牡丹花呢?”财叔换上一副促狭的笑脸。




“哎哟,真是心有灵犀呀~~我正想来找您呢!”阿姐画着粗黑眼线的眼睛笑成两道弯。




财叔立马坐直身体:“找到了?”






威廉坐在书桌边的椅子上,财叔坐在斜对的沙发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很安静。




财叔一双塌尾眼上上下下把威廉看了好几遍,最后停在他的眼睛上。他发现对方也在定定的看着自己,毫无惧色。




财叔笑了:“呲~~你不害怕。”




威廉微笑:“我还不知你是谁,想要做什么,害怕什么呢?”




财叔想了想道:“没想到何大公子很有胆识。”




威廉微微皱眉:“我想你们可能找错人了。我并不姓何。”




财叔在那一刻有一瞬间的错愕,然后看向旁边的阿平。阿平微微点头。财叔于是转头对威廉洒然一笑:“看来这里面可能有一些误会。怎么称呼?”




“我姓陈,您可以叫我威廉。”




财叔点头慢悠悠的道:“哦~~威~廉。”






谭晓飞跟着侯晓杰进了刑侦大队大楼。随后数据组的组长带着他俩走进办公室,办公室里有几台大的电视屏,正在一帧帧播着交通摄像头的录像。几位组员,聚精会神的盯着看。见到三人进来,纷纷暂停打招呼。




“大家好,这两位就是晓杰和晓飞,他们对当事人非常熟悉,来配合我们。”众人纷纷点头。晓飞在组长的引导下,坐到一台电视屏前。




“从头开始。”在组长的示意下,画面迅速后退,从头开始播放。




视频来自威廉所住的院子所在巷子的街角。画面里,斜角度可以看到小院子门口。5个男子陆续走进巷子,都刻意低下了头看不清脸。按门铃,其中两人戴着红袖章,不一会儿门打开了,几人入内。几分钟后,一辆面包车开到巷口,院门再次打开,几个男子相继跨出门,其中两人驾着一个男子,被驾着的人垂着头没有任何挣扎也不能独立行走,明显处于意识昏迷状态。




晓飞一下站起身来,死死的盯着屏幕。那个被驾着的身影,分明就是威廉。一行人很快上了面包车驶离现场。由于面包车的阻挡,5人的面貌还是看不到。




“砰!”晓飞一拳砸在桌子上,双目通红。“威廉还活着!他们带走了他!”他的表情复杂,既有愤怒,又有兴奋,脸上的肌肉都在抽动。




“你确认就是那位住客吗?”组长问。




“我确定,非常确定!”晓飞一遍遍的反复看着那仅有三秒的片段,威廉虚弱的被掳走的镜头让他内心都绞在一起。侯晓杰拍拍他的肩膀道:“晓飞,你平静一点。”




“快、快往下找,找到那班孙子!他们应该还没走远吧?快、快找!”谭晓飞的双眼喷火,死死的掐住侯晓杰的胳膊。








财叔走在走廊上,阿平跟在旁边小声说话。阿姐迎面走来,看见财叔哈哈大笑着说:“有意思!”




“财叔?”阿姐询问的看向财叔。财叔看看她道:“给你两周时间。”阿姐会意,打了个OK的手势。






一艘陈旧的布满铁锈的货船突突突的慢慢靠岸,厚重的积雨云笼罩在天星码头,整个世界仿佛褪色的怀旧色调。




一辆黑色丰田停靠在码头附近,里面的人懒洋洋靠在拉低的靠背上,盯着码头方向。不一会儿两辆奔驰开进码头,丰田内的人立刻坐直身体,拿起对讲机轻声道:“注意,有情况。”




Bosco站在码头栏杆处,一手拿电话贴着脸侧。其他人都远远站着离开一段距离。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的发型,以及包裹在裁剪得体的休闲西装下的匀称而健硕的身材,衬得他颇有几分精英风范。海风吹动他额前挂下来的一缕碎发,Bosco的脸上挂着沉稳客套的笑容。




“财叔~~你想我,我能不去嘛?。。。好啦,就这么定了。。。嗯,一定一定。。。财叔太客气了,一家人来的。”




挂下电话,Bosco一个人望着海面出神。其他人也识趣的没有上前。片刻后,他转身走向阿彪,顺口说:“后天去澳门。”




阿彪点头。






奔驰驶离天星码头,丰田车里的人拿起对讲机:“报告报告,目标已经离开。”对讲机传来回应:“二组跟进,二组跟进。”






肥仔穿过熙攘的走到,走进刑侦组的办公室小开间。




“峰哥,今天截获一个打给Bosco的电话,号码来自澳门。”




阿峰从办公桌的一堆资料里迅速抬起头没有说话,肥仔继续说:“电话内容监控不到,只能监控通讯记录的号码。”




“严密跟紧,一旦要离开香港马上通知我!”阿峰道。






威廉疑惑的看着刚进房间来的女人。来人四十多岁模样,黄色短发,浓妆,尤其眼妆极浓。




“小美人,我们又见面了。”




威廉皱眉,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这张脸。而且他对于这个称呼感到很不舒服。




“您有什么事吗?”威廉礼貌而疏离的问。




女人走到离他一步远的地方,上下足足审视了有一分钟时间,然后轻佻的问:“会伺候人吗?”



【山杰樾小段子】张启山果照五万起价先到先得

Sparay-肥啾在写肉听相声:

时樾和李俊杰没想到追踪盗墓集团老大的时候还能碰上这种福利。酒吧老板眼疾手快抄起胸口相机啪啪啪十连拍,李俊杰抱着胳膊冷眼看着张大佛爷挣开伸进他衣服里的大章鱼触手。


张启山:相机。


时樾:这是证据。


李俊杰:张启山你离他远点。


半个小时后,三人屏住呼吸在幽深墓道中前行,周遭褪了色的环佩仕女似笑非笑围绕着他们。张启山打头,时樾在中间,李俊杰跟在最后。张启山自己带来的人现在消失无踪,被迫跟这两个打算抓他坐牢的一起行动,脚下步伐却竟然不受影响,仍然稳得如履平地。


李俊杰第一次下墓,越走越觉得呼吸困难,心里烦躁,伸手扯开衬衫领扣,双眼如炬盯着最前面张启山的背影。张启山似有察觉,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前方困难重重,危机四伏,如果你们对我有敌意,最后谁都逃不出去。”


李俊杰冷笑一声:“你要是怕我们暗算你,大可以现在就撕破脸。亏心事做多了,迟早也会阴沟里翻船。”


张启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他动作如电抄起后腰别着的手枪隔着时樾直指李俊杰。时樾眉目一凛,退后半步绷紧身体。张启山偏过头,瞄准一般锁定李俊杰瞬间僵直的身体,勾起唇角笑了。


“想死我可以成全你,你以为躲在清醒梦境就能安全?不杀你,是我没时间管两个无足轻重的人。”


李俊杰咬紧牙关,双眼通红,下一秒就要拿胸口堵枪口和他同归于尽似的。时樾抢上前去挡在两人中间,一句话没说出,就听见巨声呼啸,方才追击他们的红毛尸煞竟然打穿了墓道!


张启山瞬间转身,李俊杰看准他动作刹那,一把扯过时樾挡在自己身后,单手扣住张启山腕肘,压臂夺枪,用身体将张启山撞上墓道,死死制在墙上,膝盖都嵌入张启山双腿之间,抵着胯下克制他全部动作。同时伸长臂膀,看准张启山方才拉动的开关,一枪射穿断龙石上陈旧锁链,伴随墓道震动,断龙石狠狠砸下,将尸煞堪堪拦在身后。回身再看张启山脸黑如墨,时樾抿抿唇站起来,李俊杰把枪抵在张启山下颌,恶狠狠开口。


“我最恨别人用枪指着我。”


张启山被迫仰着头,眼帘垂下看着他的目光中透出蔑视神色,他的手握住李俊杰拿枪的手腕,时樾就听见李俊杰的骨头在张启山手下发出哀鸣。他抢上前扣住张启山手腕,同时护住李俊杰早就淤青的手,把脸色发白也一声不吭和张启山对峙的李俊杰挡下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指尖快速在张启山肩上敲出一串代码,口中说的却是。


“张大佛爷,我们已经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在这种地方搞内讧,谁都讨不了好。俊杰性子冲动,我替他道歉。”


时樾没有还枪的意思,却从李俊杰手里把枪拿了下来别进自己腰带里。


“你们两个身手好,我看还是我更需要这个东西,你们也不想我死吧?”


张启山看了他半晌,终于松开李俊杰,李俊杰收力不及退后半步撞上身后墓道,隔着一个时樾还气喘吁吁地瞪着张启山。时樾看着身前身后两个野牛似的男人,就觉得一阵心累。


他才25岁,不应该承受这种帅气和机智。


——————
张启山:我盗墓有其他目的,拿出来的明器从不出卖。


李俊杰:他拍你裸照也没卖。


时樾:你们两个再逼逼我他妈就要被粽子咬死了!

【刺青】15

商略黄昏雨:

周末早上八点不到,南乔就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昨晚在实验室熬到凌晨五点,好不容易趴在沙发上睡会儿,感觉才刚合眼,常爱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满怀歉意的中年人在那头跟她说完打扰,又心急火燎的问:“丫头,你有时间能不能到家里来一趟?”

南乔揉了揉眼睛,打着呵欠问他怎么了。常爱国叹口气,说常剑雄不知遇到什么事,在外面喝了个大醉,半夜两三点才回家,在院子里翻来覆去的唱《团结就是力量》。常爱国被声嘶力竭的歌声和豆豆的狂吠吵醒,下楼一开门,就见常剑雄趴在门口的台阶上又吐又哭又闹,常爱国拼着一把老骨头好不容易把人弄到床上睡下,第二天去敲门,发现常剑雄把自己反锁在屋里,怎么叫都不出来,一整天水米未进。到了今天早上,常爱国实在担心,一大早就趴在门上听墙角,居然听到常剑雄在屋里哭。

常爱国头疼的说:“丫头,我实在没办法了,你跟剑雄从小玩到大,比亲妹妹还亲,能不能来一下,问问他到底怎么了,毕竟同龄人好说话……”

南乔听完,想起那天在公司发生的事,猜到十有八九是和时俊青有关,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告诉常爱国实情:“常伯伯,他前几天遇到时俊青了。”

“什么?”常爱国又惊又喜:“你们怎么不早说?那孩子现在在哪儿?”

“发生了很多事,一言难尽,”南乔起身穿鞋:“总之我先过来看看吧。”


半小时后,南乔驱车赶到常家,果然如常爱国所说,常剑雄房门紧闭,怎么叫也不开门。

南乔无奈,冲着门里大喊:“常剑雄,时俊青联系我了,要我给你带个话,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走咯!”

锁声响起,门立刻开了,常剑雄耷拉着个鸡窝脑袋,肿着两个大眼泡子一脸憔悴的问:“他说什么了?”

“什么也没说,我骗你的,”南乔进了门,大喇喇往他床上一坐:“我不这么说,你会给我开门吗?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这个鬼样,多大人了,还让常伯伯担心。”

常剑雄神色黯然的坐到她旁边:“你不懂……时俊青他……他不要我了……我去找他,他让我滚,他恨我……”

“今早银行来信息了,他往我户头上打了一百万……他真的要跟我两清……”

他说着,眼圈又是一红。

南乔连哄带安慰,好容易把事情的经过听全了,不由得皱起了眉。

“他真的说你偷了他论文?”她摇摇头:“不可能,论文的事他明明知情,不然又怎么会再三让你叮嘱我不要泄露?会不会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她试图分析着,总觉得这事透着蹊跷,转头见常剑雄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知道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只得让常爱国端来饭菜逼着他吃了几口,见他恢复了点人样,匆匆告辞离开了常家。

常剑雄的症结不在他自己身上,而是在时俊青那里,解铃还须系铃人,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时樾坐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静静的发呆。

美国那边来电话了,催促他事情办完就赶紧回去。他听对方明显语气不善的样子,估计是从阿泰那里得到了风声,电话里没有多问,不代表回了美国不会接受盘查。

他是知道那人的手段的,要怎么把那天的闹剧圆过去消除对方怀疑,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思索着,太阳穴又隐隐作痛,刚拿起药瓶,电话铃又响了,接起来一看,竟然是南乔,说是想和他谈谈。

“怎么谁都有那么多话要和我谈?说吧,南小姐有何贵干?”他疲惫的闭上眼睛,不想再从南乔嘴里听到和那个人有关的消息。

他那天撂下的那些狠话,一定深深的刺伤了常剑雄。如果……如果能让他就此放弃,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只是他心里为什么那么堵得慌呢?

南乔在电话里约他见面,他告诉对方自己今天就要离开,没空见她。南乔态度坚决,说要是真没空就开车送他去机场,车上一样可以谈。

时樾见她不依不饶的样子,没办法只得同意。简单收拾了行李,走出酒店,南乔的车已经候在了大堂外。

上了车,还没等他开口,南乔就说:“我查过了,你的航班在晚上,现在离起飞还有六个多小时,时间还很充裕,走之前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她见时樾一脸警惕,补充到:“放心,不是去见常剑雄。”说完,不等时樾拒绝,立刻发动了引擎。

车子朝着市中心的科技馆驶去,下了车,时樾站在门口狐疑的问:“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进去就知道了。”

南乔带他进了一个展厅。是关于无人机的。全球无人机的发展历程、最新动向,都通过墙上的展架陈列、大厅中的LED演示一一呈现。

“那里,看到了吗?历届无人机航模大赛的获奖作品都在这里了。”

时俊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认出了一个熟悉的物件。

摆放在展架第一位的,是他当年做的无人机模型。不像现在国内发展神速的轻型旋翼无人机,他做的那台,还是依照载人飞机外形制作的固定翼无人机,灰不溜秋的外表,过时的模样,一点也没有现在的无人机讨喜。

他不知道那架模型为什么在这里,转头刚想问,南乔像是能洞察他的一切心事,率先开了口:“是常剑雄。”

“当年我去他家里拿论文,看到了这架无人机,觉得很不错,就让他拿去参加比赛。本想获奖之后偷偷给你一个惊喜,结果没等评选结果出来,你就出事了。”

时樾走到近处,抬头看到机身上那个红红的五角星,那还是常剑雄亲手印上去的,这么多年过去了,颜色依旧鲜艳不减。

他记起那晚在宿舍里发生的荒唐事,内心一阵激荡,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时樾,你可能不知道,很早之前我就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人了。”南乔走上前,不疾不徐的看着他说到:“那时候你还叫时俊青,还是常剑雄的同学。”

“哦,他告诉你的?”时樾不知道她到底是何用意,听到常剑雄的名字,潜意识有些抗拒,却又忍不住听她说下去。

南乔点点头:“常剑雄那个人呢,说的难听点儿,是从小就笨的要死,说的好听点儿呢,是蛮劲儿多巧劲儿少,为人踏实不耍花招。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提过……”南乔想了想:“以我对他的了解,估计没有。他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常伯伯那时刚从部队转业,忙着打理公司也顾不上管他,时间一长,他就被大院里别的孩子欺负,说他是个没妈的孩子。他每次一听就急,冲上去跟人打架,年纪小打不过,次次都输,有一次脑袋还被打破流了血,回家也不跟他爸说明真相,只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他不想让常伯伯为他担心,也不想被说软弱无能,只说是自己不够强,只要变得足够强大,就没人敢再欺负他,说他是没妈教没爸管的野种了。”

“他就是这样从小养成了要强的性格,人前人后总要争个输赢。但我知道,他对那些东西其实根本就不在乎,他那么努力想证明自己,无非是想靠自己的力量成为一个足够优秀的人,成为他爸的骄傲。”

“我爸和常伯伯是战友,两家孩子从小就玩在一起,别人都以为我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他,是因为喜欢这个‘小雄哥哥’,其实呢,我是觉得他脾气好不计较。有多少次我故意恶作剧整他,他也不记仇,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照样跟我分享。那时候我就知道,他把一个人当做自己人,那就是掏心掏肺的对人好了。再后来,我也就不好意思坑他了,看到他被别人欺负,还总忍不住要替他出头。”

时樾想起刚进蓝天利刃那会儿,一群新兵蛋子里,属常剑雄最是要强,成天独来独往也不跟人交往。一看他那个一本正经格格不入的样子,就总忍不住要去逗他。每次看他气急败坏却又拼命忍耐的模样,心里就开心的不行。

再然后,两人成了朋友,成了比朋友还要亲密的关系,常剑雄有什么好东西都给他留着,有什么好事都想着他。训练完了累得不想动,常剑雄就帮他打水买饭,亲自端到他面前看着他吃;每次过节返校回来都大包小包,全是自己喜欢的零食;不想上的课常剑雄就偷摸着帮他点名,两个人犯的错他总一个人抗,挨罚挨骂也从无怨言;自己顽皮惹事捅了娄子,常剑雄就默默袒护帮他善后……难怪当年连教官也说,是自己“带坏了”常剑雄。

旧事重忆,时樾内心又起波澜,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南乔:“你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很忙,没功夫听你说你们之间的陈年往事,你要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他嘴上说着,双脚却像被钉在地上,未曾挪动分毫。

南乔置若罔闻一般,继续说下去:“他去上学,年年考试都要得第一,参加任何比赛都要赢。偶尔输给了别人,也从没听到他回来提过谁,更别说夸人了。直到有一天,我去他家玩,他主动跟我说,他们班上有个小孩儿可烦人了。明明还没分化,细胳膊细腿儿长得跟个豆芽菜似的,却什么项目都玩得溜溜的。性格还特招人烦,明明自己从不主动跟他说话,那小孩儿却一天到晚都来主动招惹他。最可气的是,招惹了他又去招惹别人,跟个交际花一样,和谁都关系特别好的样子。”

“我那时听着就觉得好笑,问他,你才比别人大多少点儿,就说别人是小孩儿,你不也是个小孩儿。他说,他是alpha,不一样。我又问他,你是不想他跟你好,还是不想他跟谁都那么好。他想了一会儿,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我和常剑雄从小就被拿来比较,两个人都暗暗卯着一股劲儿,一言不合就要争个输赢。那时他跟我打赌,说要以第一名的成绩通过蓝天利刃的选拔,后来他真的做到了。说实话,我当时心里是很佩服他的。他却说这份荣誉不是他一个人得来的,要不是有人帮忙,他也没法选上。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夸别人,我很好奇,问他那人是谁,他却不说。现在想来,可能是私心觉得要把那人藏起来,不让别人知道他的好吧。”

南乔看了时樾一眼,接着说:“他本来是带着点儿玩票的心理去报名的,后来不知怎么就真打算去念了。于是我们又打赌,说他如果大四也能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我就得向他公开服软。结果大四那年他真的又得了第一,还拿了航院的荣誉奖金。我当时特别不情愿,但也只能跟他一起到了我们军区大院的通讯处,开着喇叭朝全院喊了三声‘南乔是常剑雄的手下败将,愿赌服输,心甘情愿。’”

“这么丢脸的事,我以为他会很得意很开心,会像以前那样嘲笑个没完,结果我喊完一回头,却发现他坐在椅子上哭了。我问他怎么了,他只说这个第一他不配,原本应该是另一个人的,可是他已经不在了……”

南乔叹口气:“我认识他那么多年,从来没见他哭得那么伤心过。之前拿你航模参加比赛的时候,我看他那副小心翼翼又忍不住嘚瑟的模样,猜到他可能喜欢你,可是没把人联系到一块儿,现在想想,这么多年里,他那些为数不多的开心、难过,不都是为了同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你……”

时樾怔怔的听着,一言不发。

南乔走到他面前,郑重的说:“时樾,你现在还觉得这些都跟你没关系吗?”

“我说这么多,不是要跟你说常剑雄这个人有多好。我只是想告诉你,他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

“我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害你要到被开除的地步,但是常剑雄这些年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他嘴上总跟常伯伯斗气,但心里是很在乎家庭的。他能扔下他爸不管,扔下家里的产业不管,一个人跑去南沙那么大老远又荒凉的地方一呆就是四年,这里面肯定有你的原因,对吗?”

“他真的去了南沙……他还记得我们的约定……”时樾怔忪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当时离开得很仓促,不知道他们会说论文是他偷的……”

他低着头,像是在回答南乔,又像是自言自语:“我只是有不得不走的理由,我如果告诉常剑雄,他一定不会同意的。当时的情况,我没法当面跟他说……”

“果然……我就知道,”南乔松了口气:“时樾,你和常剑雄之间有什么误会,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解释清楚?你如果有苦衷,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帮你。你可能想象不到,常剑雄当年说起你的时候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痛。我不想看着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为了你一直颓着,再这么下去,他就真的毁了……”

“他怎么了?”时樾忍不住问。

“你说呢?还能怎么样?”南乔耸了耸肩:“反正从小到大,我没见他这么丧过。我只是希望,不管有什么苦衷,你不要对他那么狠,谁都可以,只有你不行。”

好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言语。南乔静静看着时樾,看他一张脸上忧心忡忡,汹涌着各种情绪,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沉默不语。

半晌,时樾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认真看着南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我现在什么也不能说,或许以后我有机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但是现在,我只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你说。”

“拜托你,一定要帮我好好看着常剑雄,不要让他干出什么傻事,这其中也包括来找我。”

“和你现在做的事情有关?”南乔皱起眉:“你这次去美国要待多久?”

时樾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顺利的话很快就会结束……”

“那要是不顺利呢?”南乔烦躁的薅了把头发:“不是我要当乌鸦嘴,只是我担心你如果耽搁太久,甚至一直不回来,常剑雄要怎么办?我拦得住他一时,拦不住他一世。”

时樾看着她,伤感的眼神里带着请求:“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会想到办法的。”

“没错,我是聪明人,你也是聪明人,但常剑雄不是。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不费劲,但聪明人和笨蛋就没法沟通了。”南乔无奈的说:“他那个性格你是知道的,那个笨蛋会做出什么事,我们谁也没法预料。”

时樾沉思片刻,叹口气:“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告诉他。所以南乔,你必须帮我。除了你之外,我没有别的人可以信任了,你那么关心常剑雄,你也不想看他有危险对不对?”

南乔很想问他,到底有什么危险,到底有什么事让你这样紧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时樾不说,一定有他的道理。有些事情不知道也许比知道要好,她也不想再给时樾增添负担。她看得出来,面前这个人已经心力交瘁了。

她叹口气,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谢谢你。”时樾抬手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我该去机场了。”

“我送你。”

“不用了,我想自己静静。毕竟你刚才这番话信息量太大,我得好好消化消化不是?”时樾说着,冲她淡淡一笑。

有那么一瞬间,南乔怔住了。

时樾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随着他的嘴角微微扬起,脸颊上就泛起两个浅浅的酒窝,他长眉舒展,眼神明亮,整个人温柔又生动,像有阳光兜头洒下,和她印象中冷漠阴戾乖张的模样大相径庭。

没记错的话,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真诚的微笑,南乔那个一向对感情迟钝的大脑像是突然开了窍,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常剑雄会那么喜欢这个人。

时俊青笑起来,是真的,真的很好看。

见过了这样的笑容,谁还愿意轻易放下,谁还能舍得不用一辈子去守护呢?


走出科技馆大门时,二人的心境已与来时截然不同,好像有一层坚冰被这一席谈话慢慢消融掉。

时樾从车里拎出行李箱,站在路边拦了个的士,主动朝南乔伸出手去紧紧一握,再次诚恳的道谢。

南乔看着他的车子驶进滚滚车流,直到消失不见,转身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座里思考良久,拿起手机给常剑雄去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常剑雄就在那头蔫蔫的说:“如果不是和时俊青有关的事,你就别来烦我了。”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消沉,南乔隔着电话都能想象的到,常剑雄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那幅半死不活的样子。

“常剑雄,时俊青要走了,去美国。”南乔单刀直入:“他让我不要告诉你,我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应该让你们见上一面,毕竟下次再见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什么!他要走?几点?”常剑雄猛一坐起身,冲她紧张的喊。

“就在今晚,人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我把航班号发给你,你现在去应该还来得及。”

她说完,仍觉得不放心,又忍不住语重心长的叮嘱道:“时俊青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是因为恨你才不见你,他有他的苦衷,你一定要记住,有些事情,你现在不要逼他,你如果足够爱他,就相信他,尊重他的选……”

“嘟嘟——”手机里传来忙音,常剑雄已经把电话挂了。

“喂,我还没说完呢!”

“这个死熊……”南乔脑补了一下常剑雄心急火燎的模样,无奈的扶额。

她心里其实也犯着愁,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

一只蝴蝶的轻轻振翅,便能引发一场风暴。一个小小的决定,又是否能帮助他们挽回这段感情?

事情正在发生的时候,谁也猜不到结果。只是在当下,她必须这么做。

如果这世上有谁能配得上常剑雄,那一定是时俊青。

如果这世上有谁能让时俊青重新展露笑颜,那也一定是常剑雄。

她的发小,那个只会默默付出、执着又死心眼的笨蛋,她虽然从不承认,但在她心里,一直都认为他是最优秀的;而时俊青,这个几分钟前才刚刚结交的新朋友,透过坚韧清冷的外表,她看到了他的脆弱与善良,和他一颗从未动摇的真心。

这样相爱的两个人,理应得到最好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