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越越思霆

all霆,all越,只喜欢陈伟霆

【常时】清醒梦境番外之常剑雄,关灯

Sparay-肥啾在写肉听相声:


Attention:小常总日常被爱情迷了眼,不温馨胡乱写的小段子,时总活在成人的世界!


《常剑雄,关灯》


时樾晚上不常在家,常剑雄花了四个月才给他捋过来这个生物钟。步骤中包括了即刻飞行全体员工一人一节的讲堂轰炸和大约有几千张那么多的熬夜猝死照片,别说时樾了,狗都吓的到晚上就睡。



好不容易把时樾的夜班换过来,常剑雄自己倒是忙起来。常氏接了个大案子,他跟着团队熬起来就是没日没夜的半个多月,形象上虽然不人不鬼,但精神可是极度亢奋——事业!事业就是男人的食粮!



他早上五点回来疯狂扑进时樾被窝里这么喊的时候被时总冷笑一声推了个侧翻。



“金钱才是食粮,老实待着,我出去买早饭。”



抢着俩小时倒头就睡的小常总没发现自己家卧室的灯是时樾走时才关的。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好几天,常剑雄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对劲。花了那么长时间让时樾回来陪他睡觉,结果自己把时樾扔家里一个月没回来,就算时樾会骂他矫情,他也依旧觉得——陪对象睡觉是男人应尽的义务。



于是破天荒浪漫一把的小常总,故意告诉时樾他晚上不回去,但还是半夜溜了回来,想给他个惊喜。



常剑雄蹑手蹑脚回了家,受过专业训练的人的确是不一样,轻巧敏捷的脚步带动矫健身躯潜入自己的客厅,优越的夜视能力让他不至于开灯惊醒爱人,他抚摸着早就熟悉他气息的三条大狗,狗狗们耷拉着耳朵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就随着主人的节奏一起趴下。



常剑雄心中暖得发甜,他想说一句回家了,又想赶快去抱住时樾。现在是凌晨两点半,看时樾睡意朦胧地亲吻他,一定很幸福。



他想得倒是挺好,谁知没等他摸进卧室,门就自己被推开,时樾揉着额角,手里还拿着一本大部头的书,昏昏沉沉走到厨房,摸了两片什么东西合着水咽下去。然后再回到卧室,灯还亮着。



常剑雄刚才没注意紧闭的卧室门透不透亮,但时樾衣服整齐,书还在手里,难道他没睡?心里疑惑,常剑雄皱着眉头先去了厨房,不过片刻就找到时樾藏起来的药瓶——安定。



他不在家的时候,时樾每天晚上都吃这个吗?常剑雄死死皱着眉,小腿传来毛绒触感,老大蹭着他,好像在点头回应他的疑问。



常剑雄紧握药瓶,紧抿双唇。



时樾的确有过心理创伤,怕黑和失眠都是正常的,他怎么就没想到?自己拉着时樾回来睡,又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简直……不称职到极点。



常剑雄心里转过好几个念头,终于把安眠药扔进垃圾桶,就像他偷军刀那天晚上扔时樾的策划书。



时樾一定不想让他看到这种事。



他在心里叹一口气,卧室的灯还开着,但天已经快亮了,难怪他以前早上回来都没注意到灯是开着的。



常剑雄轻手轻脚地出了家门,没有执行他的惊喜。




项目圆满完成,为了庆祝小常总打响第一炮,时樾在清醒梦境给他开了个大包间,一群人吵吵嚷嚷到了半夜。时樾和常剑雄酒量是一等一的好,其他人早就倒得横七竖八,就他俩还能笑着凑在一起,肩膀抵着肩膀,手握着手。



时樾大大方方安排了人把朋友们安置在各个房间,自己和常剑雄慢慢悠悠走路回家睡觉。他不经意打了个呵欠,常剑雄揽住他稍低些的肩膀扣在怀里,低声问他。



“困了?”



时樾声音还待着懒意,拢了拢衣服往他怀里靠。



“是啊,被小常总逼得一个夜场老板都知道困了。”



常剑雄笑的极为骄傲自豪,搂着时樾的胳膊更紧。时樾揉揉眼睛,心说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一回家,时樾就被卧室的样子吓了一跳。



顶灯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好几个暖黄色的月球灯,摆在床头,窗台,墙角,挂在天花板。是他喜欢的样式,和他当年在蓝天利刃用望远镜看到的星球一样。他一开口喊一句“常剑雄” 灯就都慢慢亮了起来,是柔和的光晕,映得人心里暖洋洋的,像是常剑雄搬来了半个宇宙,拼凑最让他安心的夜空。



常剑雄从身后抱住他,胡茬蹭着他耳朵,把那里的皮肤蹭得泛起稚嫩的红。声音还像是当年哄着时俊青给航模盖章一样……



“以后要是自己在家睡不着,嫌屋里黑,就喊我的名字。”



“不过,我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家等我,所以想安生睡觉的话……你可就别大半夜总喊我啊。”



时樾半天,扣着常剑雄放在自己腰身上的手笑了,他的手攀上常剑雄的脸,自己的下颌抬起,丰润唇瓣蹭过常剑雄的。



“这么说……我们以后做爱都要亮着灯了?”



常剑雄一愣,他倒是没想到这个。



时樾笑得比看见灯还开心。



“你这个智障。”



他的手够住常剑雄的衣领,拉着他倒进kingsize大床,床垫冷冰冰的,等着人去捂热。



“想让我好好睡觉,那就让我累到没力气睁眼啊,小常总。”



他一挑眉毛,勾起半边唇锋。



“去,关灯。”

【常饱/常青】【一年生AU】同学,你很狂啊 (一)

Sparay-肥啾在写肉听相声:


梗概:艳杀四座的学生会长脾气臭到想揍人?一脸正直的新生学弟其实也对学长品貌赞不绝口?训练第一天就怼上是什么鬼?常剑雄,告诉你让你低调点你都忘了?!——新生训练第一关,一千个签名,开始!







        和千千万万个大一新生一样,常剑雄有着相当绚烂多彩的幻想——学生会,社团,联谊,出国留学,所有让青年男女们为之飞蛾扑火的事他都渴望试一试。其中放在首位的,自然就是学生会。


        和许许多多有正事的学霸一样,他对自己的大学生活也有个规划。学生会长这个头衔在他的履历里将会是个闪闪发光的加分项,Z大的学生会也一向让千万新生趋之若鹜。他早就瞄准了两个部门——外联部和组织部,一个有钱一个有权,历届的学生会长也大多出自这两个部门,这一届也不例外。


        “其实说是外联部的,但他实际上只在外联部当了一年的干事,第二年留任部长直接就被组织部调走,分明是个香港人党课却全优过,没意外的话今年六月就是正式党员了,人家这含金量,啧啧,可不是咱们混个三四年能比的。”


        刚过了军训,第一波招新结束没两天,马天宇就能打听到这么细致的消息,也真是出乎常剑雄的意料。他还以为这长了一张娃娃脸的好看男生就会跟学姐学长撒娇呢。


        “不过啊……”马天宇话锋一转,“我听说这届的学生会长大人可不好惹。”


        “岂止是不好惹!”李现一进门就扯下自己身上凯尔特人的28号球服砸在床上,“刚才听打球那帮学长说了,这届主席团,一个会长,一个团委副书记,简直凶残无情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常剑雄沉吟一会儿,开口“刚学姐发消息,说第一轮报名690,初审刷下去400多,现在就剩了280,但学生会这次只要120。”


        马天宇夸张地啧啧两声,“太残酷了吧!偶像练习生啊这是!那你们这一个月加油啊,我早就说了,非去学生会凑什么热闹,像我在社联当个吉祥物多好,再不就像老乔,在院学生会当地头蛇,美滋滋。”


        李现抱着脑袋唉声叹气说自己不就想去个体育部打打球亲近一下Z大全国闻名的校队么,怎么就这么困难重重。


         常剑雄倒是没那么多想法,他来之前也做了功课,打听了Z大学生会招新的具体流程。可奇怪的是学长们都对之讳莫如深,只说十分有意义,不经历一次就算没来Z大。


        搞得神神秘秘,他面对着学姐的聊天窗口暗自翻个白眼暗自腹诽。不过Z大学生会的确是精英荟萃,对他这种有点完美主义者倾向的愣头青来说,吸引力是绝对的。他没犹豫,扣上笔记本电脑,在马天宇和李现连珠炮一样的吐槽里伸了个懒腰,闭上眼睛想着等他当上学生会长那天该有多风光。


        完美,这学生会,他是势在必得。


        Z大的规矩,军训结束一个月内下午第二节以后不会安排课程。一是给新生一个适应学校的时间,二呢就是方便学生会长达一个月的招新训练。常剑雄刚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着实吃惊了一下,然而转念一想,Z大新校区离老校区横跨整个一线城市,校领导天高皇帝远,手伸不过来,事事都要学生会实施操作,要求严一点很正常。


        他一边这么想,一边和李现共同盘腿在体育馆的地板上坐下。因为久不开放,即使是炎炎夏日,体育馆里也有些阴冷,他搓了搓胳膊,转头看了看李现像个小狼狗似的抱着膀子,而周围其余的人个个都挺直脊背坐出了参天大树的精气神,他注意到女生们大部分都化了淡妆,估计是想给主席团留个好印象。


        殊不知就在二十分钟后,他们会经历从极端花痴到花容失色的巨大落差。


        三点十分,分针跨过善良的分水岭,形成一个尖刻的角度。一分不差,体育馆大门再次打开,午后艳阳自西向东射进门来,常剑雄眯着眼睛,只看到仿佛有一个人被万丈光芒簇拥着走进来,像圣光裹着天使下凡,虚幻得如幻觉,只有那双笔直的长腿踏在地板上的声音能让他找到一丝真实感。


        真的长,还很直,脚踝还能再细点?


        常剑雄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结果回头一看,是李现这小子在小声嘀咕,嘴里口水都快流出来。


        他不忍直视地转开目光,这时大门被关上,铺了一地的辉煌圣光被卷走,只剩下刚才的天使大人——天使长大人,学生会主席。


        常剑雄现在才看清他的样貌,冷峻的一张脸上五官精致,抿起的唇与其说锋利不如说是艳丽,素净的白衬衫上各样配饰一个不少,生生让他穿出了一种与大陆男生截然不同的一丝不苟来。领带夹,袖扣,温莎结,要不要太隆重?常剑雄皱了皱眉,不过是真的好看,像老港剧里的大少爷,像耽美小说里的贵公子,不过这冷出冰碴的表情,更像言情文里的霸道总裁。


        似乎是注意到他太过明显的目光,学生会主席向他看来一眼,严厉冷酷,他立刻低头。


        会场上其他的人显然都和他差不多,起此彼伏的窃窃私语让人头疼,会长大人皱了皱眉,抿着的唇透露出烦躁,然后那双丰润的唇张开。


        “安静。”


        低沉性感,像你那个当世界名模国家首富的爸在训你。


        会场鸦雀无声。


        所有大一新生们屏息等待,主席大人说了这两个字之后等了几秒,看了看身边的人——常剑雄猜是副书记,然后慢慢开口,仿佛怕人听不清一般正式而隆重。


        “你们好,欢迎来到Z大学生会招新训练会场,我是17届学生会主席,陈伟霆。”


        莫名有种动人心魄的力量,字正腔圆,配合他低沉的嗓音,能给人苏断腿。


        他说完这句话后退了半步,身侧的人站了出来,和常剑雄猜的一样,这从始至终板着脸,西装革履的人就是团委副书记,马天宇说过,副书记是宣传部升上去的,说的话连标点符号都是我校风向,半点不能马虎。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副书记也这么……


        “这哪是主席团,整个一牛郎团。”


        对,李现说的对。


        “……今明两天的新生入学指南会发在我校公众号上,希望大家今晚回去积极转发。”


        常剑雄和李现看了看,心说业务的确很精专,却忘了叫什么名字。李现捅了捅身后的男生,低声问副书记名字。


        “张若昀。”


        回答他的是本尊。


        李现一脸惊惧抬头,就看见主席团都在看他,尤其是副书记,耷拉眼皮的样子就像是头西伯利亚狼盯住了他,他自知有错,赶紧点点头不吱声了。


        主席大人——陈伟霆,见他说完了,沉着脸色重新站在队伍最前方,手指隔空指向李现。“这种情况,我不希望再出现。”


        言简意赅,让人发寒。就像是一本恐怖小说的序言结束了,马上就要翻开正文,陈伟霆的视线扫了一眼众人。


        “训练很复杂,对身体素质要求很高,我希望不要再有同学化妆过来,会造成不便。”


        化了妆的妹子们头低得快钻进地板缝里了。


        “Z大学生会的基本情况,想必不用我再多说。在训练开始之前,我只想向你们强调几件事。”


        “我们不只是一个学生组织,我们是一个官方的为学生服务的团队,每个人都是千挑万选而来。在这一个月里,我们会着重培养各位的团队精神,合作意识,奉献精神,奋斗精神,直到能够适应学生会的各项要求,达到学生会的招新目标。”


        “不合格的人,我们将会遗憾地与你告别。”


        不愧是一颗红心向着党,常剑雄觉得自己在听新闻联播,又红又专堪比春晚演讲稿主持词。他仔仔细细几下了陈伟霆话中的要点,然后等到了第一项任务。


        “作为训练的入门题目,也算是一个考验,我将会给你们下达一项任务,这绝对是在你们能力范围之内的。”


        他挥挥手,大二的学长们走入行列,分发薄薄的一个本子。


         “在一周之内,我希望看到这个本子上集齐一千位Z大学长的签名。”


        “这是给你们介绍自己的机会,也是认识学长的机会,相信你们不会那么没用,在第一关就让我失望。”


        他勾起一个冷笑,好像在嘲弄那些露出惊恐神色的新生。


        常剑雄盯着手里的本子,一千人,一周,这代表每天至少都要问一百多个学长要签名,怎么可能办得到?!


        男男女女们窃窃私语,敢怒不敢言,李现在他身边夸张地比划了一个一带着三个零,他也皱眉,抬头看见陈伟霆仍然挂着事不关己的笑,好像现在这种情况就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这就是刻意为难。


        常剑雄皱紧眉头盯着他,陈伟霆仿佛感受到这视线,同他对视,然后扶着额头说了一句。


        “哦,我好像忘了告诉你们规矩,想发言的话喊报告,加自己的学号姓名。”


        常剑雄不负所望,他站起来的姿态迅速矫健,像个训练有素的军人,陈伟霆的目光暗了一下。


       “报告!学号1655,机械院常剑雄。”


        陈伟霆点点头,示意他开口。


        常剑雄扫了一眼身边看着他的同学们,声音正直平稳,“学长,我认为一周时间太短,不足够完成一千个签名的任务。”


        陈伟霆挑起左边眉毛,向他走近几步,“所以,常剑雄,这就是你向我展示的第一个特性,畏惧困难对吗?”


        常剑雄眼皮跳了一下,不躲不闪和他对视,陈伟霆却冷哼一声,转身看向所有人。“这个任务历届学生会成员都执行过,而且完成度相当高,如果你们认为自己没有这个能力,不值得学长们认识你,那现在就可以离开这里,不用浪费大家时间。”


        常剑雄站在一群新生中间,没人敢出一声,任他尴尬却笔直地站立着,就这样接受了这个非人的任务。


        常剑雄的唇也紧抿着,他压抑自己的憋闷,看着陈伟霆离开的背影,握紧手里本子。然后在李现抬头想安慰他的时候扯出一个自信的笑。


        不就是签名,他要来给他看。


#######注意#######


打常青tag是因为后文会出现等等曾用时俊青的名字和常剑雄一起参加野外生存训练,但年头太久,那时候大家也都脏兮兮的,常剑雄没认出来。


现昀没有感情戏,没有感情戏,本篇只有常饱一对臭基佬!!

【常時/all時】清醒夢境 完結章

Sparay-肥啾在写肉听相声:

梗概:謝謝大家看到這裡。




安寧站在鐵柵外,打手們恭敬地從她身邊離開,之後就只剩下她,和裡面的青年。安寧被他嚇住了,裡面的男人半邊臉都是血,被洗的發白的牛仔外套勉強維護他的身體,一雙長腿痛苦地踡縮著,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


但他好像在看我。


安寧知道這麼深的地下沒有光,可這個男人的眼睛很亮,透過血污,穿過傷痕。


這個男人在笑。


安寧後來很多年都在想,時樾當初有沒有笑,她是不是看錯了,時樾感激她救了他嗎,他也像自己一樣一眼就跌入愛河嗎?她那雙早就習慣執掌生殺到手後來漸漸喜歡用力握住時樾的腰,但七年前,她的手分明帶著遲疑和溫柔,無比小心地捧起時樾的臉。


“你住在哪,我讓人送你去醫院。”


時樾當時可能不太清醒,他握緊安寧的手,安寧被燙得一抖,然後時樾把她推開,搖搖晃晃地走了。


安寧在他身後保持著半蹲的姿勢,望著他的背影,這個男人走了,但他還會回來,安寧知道。她也知道,他是能拯救她一生的人。




“時樾。”


安寧的手仍然纖細溫柔,她輕輕蹲下,和七年前一樣,在宅邸電力總閘下捉到時樾,捧起他的臉。


“你不是怕黑嗎?”


時樾雙腿發軟,臉色一片慘白,額頭全是冷汗,為了關閉電閘,讓手環信號能避開屏蔽裝置,他幾乎耗盡了體力。郝傑給他的藥是按照歐陽少恭的配的,只能夠緩解心理醫生那種強效鎮靜劑幾個小時的藥性。他一早就知道安寧的心思,所以沒有拒絕歐陽少恭,同時安排郝傑配解藥,但他沒料到安寧動作這麼快,他只來得及在車上吃藥,即便如此,在歐陽少恭特意加大的藥量下,他還是遲了兩天才清醒過來。


現在他所有的佈置都成了空談,能依靠的只有南喬和常劍雄。


歐陽少恭從安寧身後步出,徑直過來用他微涼的手捉住時樾手腕,南喬的手環閃著光。安寧看了,伸手為他摘下來。


“手環?和你不搭,我在歐洲給你買了一款表,黑水晶的,你還沒看到。”


時樾看著安寧,忽然勾起唇角,費力地握住她的手,拿到唇邊,輕吻她的指尖。


安寧也笑了。“時樾,我真捨不得你。”


時樾不想問她為什麼,歐陽少恭想抱起他,時樾猛地一推,自己重重跌在安寧身邊,安寧站的很穩,任他軟軟趴在自己肩頭。


“你去哪,時樾就去哪。”


從前他不是這麼說的,安寧想,他說“我帶你走”。


安寧捨不得這個會對她撒謊,對她畏懼,對她反抗的時樾,但她需要時俊青。安寧在一片黑暗中越走越遠,她需要那個不怕黑的時俊青做她的救世主。






歐陽少恭把時樾帶走了,他們兩人走在漫長靜謐的走廊,時樾走幾步就要靠著墻壁喘,歐陽少恭沒有扶他。


“你見過時俊青嗎?”時樾忽然問他。


“見過了,第一次治療的時候我們就見過面。”


“我也想見他一面。”時樾又靠著墻,好像走累了,低著頭輕喘。“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他那麼招人喜歡。”


歐陽少恭看著他,忽然走進,橫臂抵在他臉側,時樾能感受到危險氣息從這個醫生身上散發,他笑的就很讓人脊背發寒。


“時總,這樣拖延時間是沒用的,安寧做了充分的準備,在你被救走之前,我們就能成功。相信我。”


“你是怎麼做的,我很好奇。能把我現在的人格徹底消滅,還能讓這七年也都消失?”


歐陽少恭的手攀上他的臉,時樾習慣了形形色色的碰觸,這種還是第一次。


“你知道在你身上並不存在人格分裂嗎?”歐陽少恭緩緩開口,“時俊青就是你,時樾也是你,你會做夢,完全是因為不敢面對現實。你愛常劍雄,但作為時樾的你否認接近他的可能,就只能在睡夢中聊以慰藉。但你的夢建立在現實的基礎上,讓我能夠和你對話,這其實是夢遊的一種。”


時樾靜靜聽著。


“我發現時俊青在夢中可以被獨立出來,這和我的研究方向有一定重合。而你的精神素質和身體素質都適合成為一個試驗品,過一會兒我會對你催眠,這並不是抹去時樾的人格,而是催眠你,讓你忘記這七年。”


時樾挑起眉,輕蔑地拍開他的手。


“原來高級知識分子也會自欺欺人。”


“誰說催眠得到的人格就不是真正的分裂?”


時樾終於聽夠了,從墻邊起身,歐陽少恭看著他,好像是在對自己說一般喃喃。


“無論是不是真的,時樾會消失,這就是成功,就是我的成功。”





常劍雄最後一次陪南喬檢查裝備,他們決定用消音過的無人機勘察時樾的準確位置,常劍雄是唯一適合潛入的人選。


“我們不是在拍電影,目的是把時樾帶出來。”南喬皺眉叮囑他。


“我知道,郝傑說安寧手下的打手大多是雲南邊境來的僱傭兵,就算我們不是在拍電影,我要是被她打斷了腿,時樾也心疼。”


南喬狠狠翻了一個白眼,幫他把耳麥扣好。“如果真的和郝傑說的一樣,安寧想要消滅時樾的人格,你想怎麼辦?”


這個問題讓常劍雄想到了時樾的那個問題。


“時樾還是時俊青?”


他一下子明白,原來時樾是讓他來選。


常劍雄嗤笑一聲,揚眉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小喬,你不是吧,時樾相信那個神棍也就算了,連你也信。”常劍雄此時迸發出無比的自信,不是面對時樾的愧疚,也不是面對南喬的謹慎,他的時俊青終於等在他面前,他終於有機會救他——他猛地拉起防護服拉鏈,動作瀟灑,乾脆利落。南喬這才想起他的確是特種兵,開飛機的。


“我要帶回來的是他,沒什麼選擇,我不選,誰都不能選。”




安寧等了很久,她一直想看看那個讓時樾愛的刻骨銘心的人是什麼樣子。


常劍雄站在他面前,宅邸裡所有的警報器都沒被觸發,連監控也沒捕捉到的人,就這麼到了她眼前。她掀起眼皮看了看,和時樾一樣好的身手,的確不假。


“時樾呢。”


安寧打量他,身材很好,長得很好,但比起時樾,還是差了太多。他身上有那種天真純淨得讓人討厭的氣質,原來這就是時樾本該成為的樣子。安寧看著看著,便意識到時樾終究和她不是一路人,如果時樾的確和她一起走入地獄,就不會再追逐這個人,他太刺眼。


“他就在我身後,常少對我的人窮追不捨,還強闖民宅,有些不合道理吧。”


“你救過時樾,所以我也叫你一聲安姐。”常劍雄雙眼盯著面前的女人,身體緊繃隨時準備應付四周虎視眈眈的打手,“我和時樾才剛確定戀愛關係,你就把我男朋友帶走了,這事放在哪,都是我有理吧?”常劍雄扯出一個假笑,“況且,你的前夫好像也著急找您,想必他和我的心情,你都能理解。”


安寧皺眉,她揮揮手。“打出去。”


常劍雄身軀一凜,回身架住背後襲擊,猛地抬腿踹開逼近的打手,他心裡著急,沒功夫和這些人糾纏。


常劍雄瞅了空子,猛地拔地躍起,雙手撐著圓桌,大喊一聲南喬,安寧還沒來得及驚覺,就看見四五架無人機快速飛了進來,機身下垂著不斷下落的金屬球,無人機橫衝直撞,金屬球一旦接觸任何物體就砰地炸出乾粉,不到片刻屋子中就滿是灰白濃霧,安寧在濃霧中嗆咳,她從沒遭遇過這種事,甚至在她震驚的時候,常劍雄就一把將她扯走,毫不紳士地踹開他們身後的門。


歐陽少恭猛地回身,身後巨響讓他動作一頓,常劍雄拉扯安寧進來,扯掉自己面罩,凝視房間正中沙發上安靜坐著,神智恍惚的人。


“常總,又見面了。”


歐陽少恭不慌不忙,站直了身體,讓出時樾來。“這次來得巧。”


“上次看你還遮遮掩掩不像個男人,這次也沒好到哪去,他怎麼了?”


常劍雄死死皺眉,生怕自己來晚。


“剛剛進入狀態,現在我說的話才是決定他是誰的關鍵。”歐陽少恭的笑中有種隱秘的快感,時樾帶給他的,不止學術上的成就,還有這種掌控的權力,讓他一瞬間興奮起來。他的手撫摸時樾光潔的臉,面對常劍雄。


“常總不動心嗎,現在時樾的生死掌握在你手裡,只要你想,我可以為你改造他。”


“想要在軍校無憂無慮的時俊青來和你廝守,還是父親病逝,身負重債的時樾來等你拯救,或者是現在的時樾,我也可以幫助你讓他忘了安寧和南喬。”歐陽少恭笑著,“選擇權在你。”


安寧原本跌坐在一邊,現在慢慢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塵,也回復端莊優雅,看著常劍雄。


“不在我。”


常劍雄回答得飛快,毫無猶豫。他根本不把歐陽少恭和安寧放在眼裡,常劍雄快步上前,用力扯起時樾,嘴裡喊著醒醒,看他不醒還抬手扇了他兩下。


歐陽少恭看得一愣。


時樾當然沒醒,歐陽少恭的藥效還沒過。常劍雄看沒反應,自己也有點尷尬。


他聽著耳機裡南喬和郝傑放肆的笑,咬咬牙一把背起時樾。


“這出鬧劇到此為止,安姐,如果你真的放不下時樾,我接受公平競爭,如果你想在這裡把我們控制住,那就最好想想我帶來的無人機上有多少攝像頭,現在又能在你家裡拍到什麼東西。”


“至於你,歐陽大夫。”常劍雄拋給他一份錄像,“這是你家拍到的,你和安寧密謀控制時樾人格的證據,不想被吊銷執照從此脫了這身白大褂,就別再打時樾的主意。”


他說完,就徑自走了出去,和安寧的打手交手之後身上都隱隱在痛,但時樾在他背後睡得很香,他覺得自己還能翻兩個跟頭。


南喬和郝傑都在等他。


明黃色的車燈射來,常劍雄覺得很暖,轉頭正擦到時樾在他臉邊有些扎人的短髮,他在那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以後,別去夢裡找我了。”


時樾不知道聽沒聽到,他在夢裡露出一個笑。常劍雄跟著他笑起來,然後就被南喬扯著一起扔上了車。


時間還長,還不算晚。常劍雄想。


有什麼毛病,我慢慢給你治。


時俊青,時樾。


我愛你。


後記:


常劍雄五次想告訴時樾自己當時有多英勇,第六次他被狗咬了。


安寧每晚必去清醒夢境,時樾來者不拒,這背後有什麼不可告人的XX交易?


歐陽少恭不做醫生改算命,把溫笛哄得服服帖帖,常劍雄一周買幾個套這事都告訴人家了。


時樾很想知道為什麼溫笛知道常劍雄一周買幾個套。


郝傑和郄浩不支持內射。

【常時/all時】清醒夢境 Ⅹ

Sparay-肥啾在写肉听相声:


梗概:常劍雄唯一輸給安寧的,大概就是他花費七年才想明白的事,安寧在看到時樾的那一刻就篤定了。但其他的,常劍雄都贏在前頭。


常劍雄一直在想時樾的那個問題。


就在時樾失蹤的前一天,他拿著冰鎮的易拉罐坐在他身邊,常劍雄有些受寵若驚,靠著沙發的兩個人和當初走廊裡點燈熬油的小夥子差了太多,那時候心不在焉的是他,現在深不可測的是時樾。


“又過三天了。”時樾突然開口,他屈膝他在茶几上的慵懶姿態讓常劍雄又有些失神。


“你神志清醒點沒?”


常總花了幾秒才想起來他說的是自己那天不知道是個冒失的表白還是別的什麼玩意的東西臉一下子不知是紅是白。


“我那天說的……”


“意思就是你看上我了,但放不下南喬。”


常劍雄被他搶了話,一愣,時樾回頭盯著他,兩人都喝了酒,可時樾此時的眼神冷得嚇人。他們一同跌入沉默。


喜歡他,但放不下南喬?


我在你眼裡就是這麼一個又蠢又任性的混蛋?


常劍雄想這麼質問他,可用質問做回答只會把敏感痛苦的時樾越推越遠,他必須給時樾一個肯定的答復。


七年的分別,七天的餘地。


時樾還和當年一樣,只要被他抓住了機會,就一鼓作氣,窮追不捨,哪怕盡頭可能是一把刀,他也要親自撞進胸膛。


常劍雄凝視自己的手,可是能怪時樾逼他嗎?從來都是自己不乾脆,他用這雙手拉住懸崖邊是時俊青,又用這雙手接住陷入夢境的時樾,從來都是他先邁出第一步,時樾才追上來。


他一直不敢回想那天,時俊青把他拉到宿舍門口,雖然笑得甜,但其中特有的銳利和勢在必得實在讓他移不開癡迷的眼。


“你不喜歡司令的女兒。”


時俊青一字一頓地告訴他。


“你喜歡我。”


常劍雄一瞬間失去了呼吸,這四個字像是時俊青給他下的咒。他們之間一定有人在等待一個狂熱的吻,可直到時樾必須離開,他都只得到了一個擁抱——他和時俊青唯一愛過的證明。


常劍雄像個幽魂一樣,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大意到讓南喬拿走論文,不知道怎麼就這樣失去他,他明明只是想……接近時俊青的味道。


七年中,時俊青對他下的咒語沒有一天不提醒他——他是個懦夫。他執行任務時不再冒險,他握著領花時會想哭,他是個等待贖罪的懦夫,還天真地幻想贖清罪孽的那天,愛情會回到他身邊。


他青澀的,驕傲的,明艷的,短暫的愛情。


見到時樾的時候,他沒有想象中的感覺,沒有興奮,沒有痛苦,沒有癡迷,他還能裝作陌生人一樣,握手,寒暄,針鋒相對。


可是他要怎麼否認,否認自己不曾緊緊握住他掌心描摹可能的傷疤,不曾拿起他的酒杯喝酒,不曾強行插入他的恩怨試圖追上七年的落差,不曾深夜握住他的照片和著酒伴著思念,全都吞進肚子。


他從不認為時樾和時俊青是兩個人,時樾不過是時俊青絕望的偽裝,在最痛苦的日子裡的一個安慰,一旦時俊青感受到了安全和安定,名字就不再重要。


常劍雄喜歡時俊青。


這沒有錯,時俊青說的話從來沒錯。


他剛想開口,時樾放下空易拉罐,站起來,背對他。


“南喬不會喜歡你,死心吧。”


他有對我下咒,常劍雄心想,叫我死心,可他為什麼聽起來像是先死心的那個。


他一把抓住時樾的手,溫暖而堅定的力量讓他回身。


“我喜歡你。”不是南喬。


時樾眼中藏著什麼,他沒有喜悅,而是又給了常劍雄一個問題。


“時俊青還是時樾?”


常劍雄不喜歡他把自己分割開,但在他開口之前,時樾就掙脫他自己離開。


常劍雄在想這個問題,而南喬一聲尖叫喚醒他。


“手環!他手環有信號了!快定位!”


常劍雄猛地站起來,他狠狠抓緊自己外套,他想。


管他什麼時樾時俊青,一個還是兩個,我都要把你帶回來!



常劍雄跳上車,南喬正在調試無人機,準備安裝消音設備,郝傑也在,他們同時抬頭看他。常劍雄一臉凝重,南喬開口喊他。


“郝傑有些話,我覺得對於營救時樾能起到關鍵作用。”


常劍雄看他。


郝傑皺眉開了口。


“你們知不知道,安寧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Sparay-肥啾在写肉听相声:

如果常劍雄沒有偷論文該多好,他倆一直這樣好好的……想看這個,啊啊有沒有姑娘寫一寫QAQ

想一想多年後他們兩個並肩站在海邊,易拉罐碰撞出雪白的浪花,常劍雄轉頭遲疑著只說了一個“我……”,時俊青立刻飛快開口,“我愛你。”
常劍雄瞠目結舌楞在原地,時俊青一把把他拉到懷裡死死抱住,笑出眼淚。
“臭小子,我等了你這麼多年,就是為了讓你說不出這句話,憋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