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越越思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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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常时】往来渡

长风万里:

晚间南乔撑着油纸伞进了常家门。
整下午的雨水冲尽了夏日燥热,难得清凉,时俊青和常剑雄正在廊子下看雨,油灯在桌子上晃晃荡荡。
常剑雄先注意到了院里来人,他一偏头,时俊青也看见南乔,便伸手招呼她:“这边这边。”
南乔走过去,收了伞靠在朱红柱子上。她穿一身素色衣裙,脸上沾了点雨水,像朵水里浸着的花儿。
常剑雄递了手帕给她擦脸,又从木盘里取了杯子冲茶,时俊青笑嘻嘻的问她:“师傅还在你家呀?”
“嗯,”南乔点头,“我走的时候常伯伯让我跟你们说不用等他,早些睡。”
时俊青用胳膊肘推了推常剑雄:“你觉不觉得师傅最近去南伯父家去的太勤了点。”
常剑雄茫然看他:“有吗?”
他想了想,又点头:“是有些,他们关系好嘛。”
常剑雄和南乔都是寡言的性子,时俊青不接话,话题便这么了了,三个人一起发起呆来。

小院里种了株芭蕉,细雨绵绵冲刷着宽大叶脉,水珠挂在梢上,翠色欲滴。
时俊青看了一会儿,说:“你们记得许先生讲的诗吗?”
常剑雄问:“什么诗?”
南乔摊手:“他一天能讲八百句诗,你问哪一句?”
时俊青敲敲桌子:“他一天就算只讲八句,你们也还是记不住。”
他指了指院里芭蕉叶:“就是那句雨打芭蕉。”
常剑雄恍悟:“哦,记起来了。”
时俊青见南乔一脸不解,立刻笑了:“就是那句‘雨打芭蕉叶带愁’,他那时问许先生芭蕉为什么会愁,正好师傅进来,气的吹胡子瞪眼,敲了他手心。”
说完兀自笑了一会儿,南乔看了他半晌,问:“那芭蕉为什么会愁?”
时俊青见她神色认真不像捉弄人,当下便头疼起来:“幸好习武,若是从文——”
常剑雄探求的看着他,时俊青便又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若是从文,怕是要被先生打死。
时俊青倒了杯盏里的冷茶,续了新的:“哪里是芭蕉愁,是写诗人愁。”
他拿手指沾了雨水,在桌上潦潦草草写了这首诗的颈联:“行远孤帆飘万里,身临乱世怅千秋”。
时俊青写完了那句诗,又就着水抹了:“背井离乡,乱世漂泊,当然觉得忧愁,诗人忧愁,见着雨里飘摇的蕉叶,才觉得芭蕉忧愁。”
南乔和常剑雄都不擅诗文,一同拿手托了腮听时俊青一个人念经。
南乔去看院里的芭蕉,常剑雄去看灯下的人。他听懂了诗词的意思,但仍觉得委婉过分,着实矫揉造作了些:愁便是愁,为何要借蕉叶才写得?
时俊青垂着眉眼擦净了手上的水,风吹的灯火一明一灭,少年素净的脸便也跟着一明一灭。

又过一会儿南乔说想下棋,时俊青跟常剑雄一起把棋盘摆上桌,他同南乔下棋,常剑雄便坐在一边看着。
时俊青执了黑子一边思索棋局,一边又想许先生曾说常剑雄不思变通,冥顽不化的很。
时俊青是试图教过常剑雄下棋的,只是教到最后也没成功,只想感慨一句孺子不可教也。
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细微声响,时俊青摸出一颗新的捻在指尖,心想许先生说的话确是有理。
此人当真是顽石心思,不晓诗文,不谙风月,囫囵一幅心肝,也不知成天在想什么。
棋局走到一半停了雨,下人来送瓜果点心,时俊青盯着棋盘凭空去摸盘子,被人捉着手塞了一块桂花糕。
南乔没注意这边的小动作,抬头问时辰,下人想了想,说快亥时了。
她于是搁了子,说时辰太晚了,下次再续。

南乔拿起来时带的油纸伞,常剑雄和时俊青拎了油灯把她送回家去,石板路上积了水,月光下亮晃晃一片。
南家正屋灯火通明,窗上遥遥映出对弈的两个剪影,常剑雄和时俊青嫌麻烦也没进去打招呼,就在门口跟南乔挥了挥手,转身回家。
去的时候三个人走的规矩,等到回程只剩两个人便撒了欢,挽了裤脚一路踩着水溅的遍地都是。
待交待了守门的下人留门,两人洗漱了去睡觉。
时俊青先爬上床摊成个大字,常剑雄灭了灯,也闭眼躺下。
万籁俱寂,窗下池塘里的蛙声又聒噪起来,魔音穿耳,吵的人睡不着觉。
“师哥,”时俊青翻了个身,在黑暗里看他,“后天站完桩去逛庙会吧。”
———tbc?———
测试常时与民国的适配性。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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